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有些项目，做完很多年还记得。不是因为拿了什么行业奖项，是改到第三版时，客户的搪瓷茶缸还冒着热气——那是2018年的一个项目，直到现在翻旧文件夹，还能摸到当时贴在工位挡板上的那几张皱巴巴的色样贴纸。
第一个让我们攥着劲儿做的大客户，是2006年刚开的一家连锁茶饮店。那时候我们仨设计师挤在北京一间10平米的小隔间里，窗外的风刮得玻璃嗡嗡响，我们把每一款方案的笔画都放大到A3纸上数弧度，就怕圆形的地方歪了0.1毫米。后来算下来，从2006年到现在，我们累计服务过7000多家客户，每一个都像当时的茶饮店项目那样，没敢松过半分劲。
有次帮北京一家社区商超做LOGO，初稿拿给客户看，对方只说"不够暖，像冷冰冰的机器"。我们没说"再调整下"的套话，拉着设计师、客服、甚至管文档的姑娘，在楼下卖豆浆的小摊前蹲了半小时，看来往老人攥塑料袋的指节，看小朋友举着的糖画轮廓，回来改到凌晨三点，最终的LOGO把"暖"字拆成圆角和暖黄渐变，客户后来送了一筐自家种的橘子。我们现在有200多位坐班设计师，那时候只有仨，却比现在还敢死磕。
老客户带新客户的事儿，隔三差五就有。去年秋天，之前合作过的一家生鲜店老板，带着开宠物生活馆的朋友来，说"你们改的LOGO，小区里的人都认得，我朋友也想有个能让人一眼记住的标"。我们约在小区门口的咖啡馆聊，没选高端写字楼，就想贴近客户的日常场景。
最难忘的一次交付，是去年冬天，服务的一家社区书店要能印在帆布袋上的LOGO。我们赶在他的新书签售会前三天交稿，还特意把LOGO的矢量图整理成适合打印的格式，后来他发消息说，帆布袋一摆出来，就有人围过来问在哪儿做的标。
对了，我们的制作代采都是走正规渠道，等客户验收合格才会安排货到付款，就是怕中间出岔子，让客户不踏实。
这些散碎的节点，从2006年串到2026年，就是二十年的日子。没搞过快消式的批量设计，就是每次多蹲半小时看街景，多数一遍笔画的弧度，多等客户把细节抠透。毕竟做了二十年，也知道客户要的不是一个好看的标，是能帮他把生意立起来的那个"脸"。